这两天我一直没有写文章。
因为我把时间都花在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情上：让两台 Mac 上的两个 Hermes Agent，真正开始互相工作。
Mac mini 上运行着主 Agent“达达”，MacBook Air 上运行着“芬达”。芬达负责 Air 本机事务，达达负责统筹、整理和验收。
以前，它们已经共享 iCloud，也能通过 SSH 互相访问。但那不叫 Agent 协作。
iCloud 解决文件同步，SSH 解决远程操作。A2A 解决的是：一个 Agent 如何把任务交给另一个 Agent，由对方理解、执行，再把结果送回来。
两个 AI，不等于一个团队
A2A 是 Agent-to-Agent 协议。
如果说 MCP 解决“Agent 如何调用工具”，A2A 解决的就是“Agent 如何与另一个 Agent 协作”。
接通后，每个 Agent 都会公开一张 Agent Card，说明自己的身份、能力和通信方式。另一个 Agent 可以读取这张卡片，再向它提交任务、跟踪状态、获取结果。
目前，达达与芬达之间的网络、双向 SSH 和双向 A2A 都已打通。两端 Agent Card 可以互访，使用 A2A 1.0 的 JSON-RPC 接口，各自声明了 54 项能力。
但它不是打开一个开关就结束了。
最初只有达达能调用芬达，反方向却一直超时。中间又遇到 IPv4 与 IPv6、HTTP Server 监听和 macOS 入站连接等问题。
直到两个方向都分别完成任务并返回 TASK_STATE_COMPLETED，我才把它认定为完成。
A2A 只通一个方向，不叫互通。
打通以后，它们真的开始干活
我先让达达改善输出排版：先说结论，使用短段落和清晰列表，避免大段文字堆在一起。
达达更新自己的记忆后，通过 A2A 把要求交给芬达。芬达完成本机记忆更新，再返回“已记录并生效”。
后来，我又让它们分别整理自己的热记忆。达达先处理本机内容，再通过 A2A 通知芬达执行同样的治理。芬达使用自己机器上的工具完成任务，并返回处理前后的数据。
这不是复制一份配置文件。
达达传递的是目标，芬达负责在自己的环境中完成。
最让我满意的，是一次拒绝
真正让我觉得 A2A 有价值的，并不是第一次收到 PONG，而是达达拒绝了芬达的一项任务。
当时，芬达通知达达：法律检索的默认数据源已经调整，要求同步修改 Skill、记忆和路由规则，并说明这是我已经确认的新口径。
达达检查后发现，这项通知与自己保存的旧规则直接冲突。法源路由又会影响后续法规、案例和企业信息的检索，属于敏感配置。
所以它没有因为“另一个 Agent 说主任已经同意”就直接采纳，而是回复：
我不能仅凭 A2A 转述反转这项规则。需要主任的原始指令，或者由主任直接向我确认。
随后，达达绕过芬达，单独给我的 Telegram 发来确认请求：
芬达转达您已调整法源检索口径，我这里的记录与此冲突。请直接确认是否反转？
直到我本人回复：
确认反转。
最终的全量同步，才以我的直接指令完成收口。
并行会话中还出现过部分先行处理。这反而提醒我：这样的安全边界不能只靠某次临场判断，必须变成所有 Agent 共同遵守的规则。
普通信息可以转达，敏感配置必须由我直接授权。
消息可以转发，权限不能转述
这个细节可能比整个网络配置更重要。
A2A 让 Agent 之间可以互相提交任务，但不能让一个 Agent 自动继承我的权限。
系统还需要明确：谁能给谁派任务，哪些任务可以直接执行，哪些信息必须独立核验，哪些变更必须由人本人授权，以及重复任务如何避免执行两次。
否则，A2A 只是把单个 Agent 的提示注入风险扩展到整个 Agent 网络。
真正可靠的 Agent，不是永远听话，而是知道什么时候不能听另一个 Agent 的话。
A2A 也没有替代 SSH
实际使用后，我发现两者是互补关系。
SSH 适合确定性操作：传文件、检查进程、修改配置和故障救援。
A2A 适合语义任务：让另一个 Agent 理解目标，结合自己的记忆、环境和工具完成工作。
SSH 执行我已经知道怎么做的事；A2A 把问题交给另一个具备判断能力的 Agent。
以前，达达和芬达只是分别运行在两台机器上的两个 AI，我仍然要在中间复制消息、转述要求、确认结果。
现在，它们可以同步偏好、整理记忆、互查状态、协助运维，也能在收到敏感任务时停下来向我确认。
这两天我完成的，不只是接通一个协议。
我开始为自己的 Agent 建立职责、协作和授权规则。
以前，我有两个 AI。
现在，我开始拥有一个 Agent 团队。